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耕耘文学的春天

——读苗雨《杏子河》

来源:陕西日报  责任编辑:苏琳  时间:2017-12-01

  李沙铃

  住院期间,我打吊针只嫌时间过得太慢,不免心烦。还好手边放着一部小说《杏子河》顺便拿过来看,谁料看过十几页后,反而放不下了,一连读了五章。毕竟是在住院,护士便来制止了:“治疗第一,保证休息。”我立即停止了阅读,只能遵守医嘱,服从命令听指挥了。出院后,我用了八天时间,将《杏子河》读完。随后,我在《读书笔记》中写下了这样的话:作者是很有才气的,境界高,思路宽,文字美,语言绝。这是堪称优秀超凡的一部小说。

  写陕北题材的作品多了,早的不说,就我们接触到的有柳青的《种谷记》《铜墙铁壁》,路遥的《人生》《平凡的世界》,高建群的《最后一个匈奴》等等,各显风韵。《杏子河》同样是陕北题材小说,但它是独立的、少见的、个人化的陕北小说。

  我读《白鹿原》,眼前不时会浮现锅盔、搅团、油泼辣子、旱烟锅子、烧炕、风箱、蹲在门口的狗、傍晚飘来的带着草香气味的炊烟……那就是陈忠实,那就是关中,那就是八百里秦川,那就是出英雄、出劳模的平展展的油沃沃的大平原啊。苗雨的《杏子河》,却把一个神秘的、厚重的、传奇的,却永远都难猜透的陕北给了我们。杏子河的祖先早已湮没在了历史的尘埃中,可杏子河还在,还在流淌,还在讲故事,还在招惹女人前去洗衣服,还在传播久远的记忆。

  以杏子河为原点,作者引出了这里的历史,引出了杏子河的风土人情,引出了气死牛、马阴阳各自悲壮荒唐的命运变故,引出了范茂堂、曹士荣、牛子耀三人结义的悲壮故事,引出了后人柳志昌、牛占元、牛占山、虎子等的爱恨情仇,惊险、悲怆、可爱、可恨也可怜!

  我尤其看重,尤其喜欢,更尤其佩服的是,苗雨把墨水泼在了陕北这片神奇的土地及这片土地上的男人、女人,官人、县令、衙役,种地的、杀牛的、跳神的、看风水的、脚户、土匪、刀客等各色人物身上。特别是以马闰花为代表的陕北女人的形象,让人读后不是痛恨而是疼爱,不是唾骂而是同情,不是抛弃而是跟近,不是藐视而是敬重。她长得俊美并非她的过错,她男人无能只能怨自己无福,她勤劳、善良、大气、仗义,她作为女人生在那个世道却无能为力。她那么恨自己,正是对这个亘古以来被男人们控制的世界的控告。她是伟大的。

  苗雨很土气很诚恳很亲切,几乎以启蒙式的手法告诉我们:什么叫山,什么叫川,什么叫梁,什么叫沟。你读过后,会耳目一新,会心一笑,原来是这样的哦。

  男女对歌,绝对是陕北的特色,它和云南、青海、甘肃等地有相似的歌风,而陕北的男女情歌更有陕北的独特滋味。苗雨在书中展示的那几段,是极有代表性、情致性、大众性的情歌。从字音到字义,都充满了陕北的味道,听了顺耳的同时也难免有些许震荡和不宁。

  小说最惹眼的往往是语言。无论白描或对话,一经出现,便见功底。苗雨的白描语言和人物语言,无一例外操着陕北土话,讲得地道、得体、切题、入耳。一个作家对静物的描写,写得好了,是云就飞了,是山就点头了,是桌凳自己站起就走了。苗雨正是在这儿显露出他的妙笔。苗雨状物写人,既含地域性,又含文化性。那些土话,使我在读《杏子河》时往往要大笑一声,或者要大骂一声,跟着,我便赞一句:“说得够土啊,写得够神啊。”

  有人说,苗雨的《杏子河》是英雄史诗,我更看好它是一部陕北风情画。风情的厚重,正积淀着历史的悠久。越是风情,越显现时代的美丽。不夸张地说,真善美尽显风情之中呢!

  苗雨是土生土长的陕北志丹县人,在山沟沟河道道里长大。他把陕北的一山一水、一草一木、一石一鸟、一沙一土,即使一根牛尾巴,全部装在肚子里。他爱陕北。他爱陕北的贫穷与富裕,他爱陕北的勇敢和豪爽,他也爱陕北的耿直和知己,他爱陕北的厚道和深情,他爱陕北的多义和冷峻。

  大约因此,苗雨是“掉进”杏子河再也上不来了。

  苗雨的书美,苗海燕的插图也美。这叫相得益彰,美到家了。

  苗雨我见过数面,少有畅谈,但从这部著作中我看到他的功底,还有他的憧憬。他正当年,精力充沛,攀登创作之高地应在分内。

  冬天终将过去。那时,草醒了,花开了,鸟叫了,一切都很有朝气,正是苗雨耕耘文学的春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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