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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霍松林先生

来源:陕西日报  责任编辑:苏琳  时间:2018-04-08

  胡明军

  恍如昨日,霍松林先生离开我们一年了。心里总觉得他没走,他生前的音容笑貌,我与他在文化艺术活动中接触、学习、交流的情景,记忆如初。

  我对霍老的大名知之较早,对霍老的了解源于他的作品。他以笔为枪投入抗战的诗作,气势澎湃,爱憎分明,歌颂抗日将士在抗击外敌侵略中同仇敌忾、视死如归的爱国主义精神和民族气节。他讴歌人世沧桑的诗作,情真意切,直抒心声,感人至深。他对古典文学的研究深厚独到,卓尔不群。

  20世纪50年代,以他的专题论文《试论形象思维》引发的学术界讨论,独树一帜,霍老虽因此饱受磨难,却表现出他的学术智慧、文化自信和骨气。他认为:“形象思维是艺术思维,艺术家通过形象思维认识现实,用具体的形象表现认识现实的结果。”形象思维是他对文艺研究的一种方法、是鉴赏诗词的钥匙。他认为“文化是水,艺术是鱼”。这些精辟的学术理念和研究方法,都充分体现在他的论著和书法艺术中。他以教书育人为天职,为国育才,桃李满天下,硕果累累。然而他却说“我这一辈子很简单,就是围绕文学做了读书、教书、写书三件事情”。他走过了人生97个春秋,其中半个世纪在陕西度过,“百感中来不可宣,凭窗日夜望秦川。”是他满怀深情歌颂陕西人文历史和三秦大地的真实写照。他平凡而非凡的经历如春风化雨,润物无声,让我们心存敬重。

  剧作家、书法家胡文龙先生是我的师友,他与霍老交往密切,经常谈论书画、梨园经典和文艺鉴赏等问题。他多次向我介绍霍老的为人、从艺、治学。又将我在书画方面的情况介绍给霍老,并邀我为霍老写生肖像。我欣然答应,霍老也很高兴,我与霍老的认识即从此开始。后来在文化艺术活动中,见面交流的机会多了,熟悉了,自然与他亲近了许多。

  记得1997年6月中旬的一天,我接到胡文龙先生的电话:“明天天气好,我约了霍松林先生和夫人来,下午给他们画像。地点在西北政法学院的一个书画工作室。”我如约前往,见了面大家都高兴地握手互致问候。我是第一次见到霍老的夫人,胡文龙先生笑着对我说:“霍老的夫人也姓胡,500年前我们可能还是一家。”经他这么一介绍,气氛顿时热烈起来,自然多了幽黙的语言和丰富的话题。而霍老给我留下的深刻印象是他那睿智的谈吐及和善的学者风范。这也是我如今写生要着重把握的神韵。

  霍老在书案旁靠着椅背坐定,轻松自然,深邃的目光仰视前方,右胳膊放在桌面上,手指微曲。我看了看他的位置和光源效果,斟酌再三,确定要突出表现他形象特点的略侧仰视的角度。我按照自己画人物的习惯,在腹稿布局的基础上从眼睛画起,观察准确后先画眼珠,再画眼睑,以形写神,以神驭形。在描绘形态时注重神态,从面部易动部位相对稳定的规律中,从局部多变的重复相对不变的位置中画出比较肯定的线条,以准确静止自己所认定的形象瞬间。在写生的过程中霍老一直保持着平心静气的状态,随着画笔的有序描绘,霍老的形象由概括到具体,神态自然,目光睿智,深沉自信地逐步出现在纸上。当我把肖像送到霍老手里的时候,霍老笑着端详着肖像,伸出大拇指说“好!真像!”他回过头对胡文龙说:“铺纸,我要写一幅书法送给画家,表达谢意。”笔墨与宣纸备好,霍老伏案执笔、着墨,欣然挥毫,自然流畅,苍劲厚重的书法作品一气呵成地展现在他的笔下:

  纵游人海观千相,坐拥书城傲五侯。

  为我传神挥妙笔,多谢长安顾虎头。

  当霍老写完搁笔时,大家热烈鼓掌称赞。霍老吟咏了这首《七绝》并对诗意作了解释。

  在纪念霍松林先生逝世一周年的时候,我更是想念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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